童年時,將來是一個神秘的變數
風吹過草地,山坡綿延著無垠的線條
那時你一無所知,並且
越是未知,夢想就越是恣意飛翔
後來,跑著跑著
像一隻力竭的小白兔,鑽進灌木叢打盹
不知不覺,變數悄然成了常量
那些曾經翻湧的改變
都固化成了行為的範本
如今,將來不過是當下的重複
成熟的微笑像圓規畫出來的
揮舞的手勢成了慣性演練
連曾經色彩如羚羊跳躍的語言
也化為一句句口頭禪
時間本該富有彈性的橡皮筋
在塵世的薰染下,正在發黑、僵硬
失去彈力的繩索,再難以拉伸出奇跡
可你依然緊握,不敢丟棄
因為在死亡的深淵,它也許是最後的救命符
終於,沿著一級一級的樓梯爬上頂層
俯瞰腳下密密麻麻的足跡,試圖辨認來路
在凜冽的風中,禁不住輕聲長歎:
原來,所謂的將來,竟是這般模樣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