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号阴影

阴影的一生何其漫长
你只能抵达它的局部
只能注视它的一个逗号
如何从心里发芽
它的一个句号
如何在夜里垦荒
闪烁着井水的光芒
然后沉下去,将一切洗黑
与我们一起在井底睡眠

然而我们梦到水晶宫了
于是井底就成了水晶宫
所有乌托邦理想都是可以理解的
浪花愤怒的磨刀也是可以理解的
岛屿的维稳就更加不难理解
甚至卵石的丢三落四,都不能
成为任何尝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理由

如果一面明镜照见自己的阴影
会不会惊讶得跌破眼镜?
或许因此,就开始有了自知之明?

我们能否总是淡定地说
井水的阴影无辜
一切取决于上上下下的水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