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

一辆咳嗽的汽车颠簸如许
山峦的肺叶滚烫
晚霞的余烬,不过是
旅程的又一个钙化点罢了

车轮飞快转动
像磨盘,混碾了归心和倦意
就轮回本身的速度而言
一旦快过临界点
静止与加速就没有区别了
一切魔方失效,最后只能说
你好自为之

青灰的盘山路
五花大绑了绿出水的山
难怪山下的一条河
总是那么丰腴、自满
而又拒绝直肠式思维
以至你养成过程的习惯
不愿去追究源头
也不愿探索最后的出口

天这么晚了
你哐当推开酒杯
就让黑瓮之夜破罐破摔吧